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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信山野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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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沙游记(下)

3. 从郑成功到Koxinga 我妻子读完几本讲西北太平洋海上商贸/海盗的书以后说,原来郑成功不是什么民族英雄那么简单啊,然后一个台湾的妹子听了就很疑惑,说我们从小教材也是这么讲的啊。教材到底是怎么讲的呢,于是我们就来台南看了一下郑成功。 台南是一个美丽的古都,和槟城一样,都是北东印度群岛大航海时代早熟的美丽果实,美好的小巷,美好的寺庙与美好的食物,每天只卖两种口味冰淇淋并且在老板起床时才决定是哪两种的著名小店。请原谅我写不好这些,总之一定要来台南就是了。 那我就写一下Koxinga好了。我们一路经过了国姓乡、追分-成功火车站、国立成功大学,然后去了赤崁楼、郑成功纪念馆和安平古堡,惊喜地发现这些博物馆已经成功地去成功化了。这里并不存在一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至少现在已经不存在了。 我们看到大航海时代沙洲上的城堡,看到了油画《永别》中荷兰牧师范无如丘面对异教徒的勇气,看到了郑军和荷军的缔和条约所遵从的海上信义,看到了拉丁平埔文字的典当契约,看到新塑的台南前市长羽鸟又男的半身像,看到了地层中的玻璃和贝壳,清帝赐予的牌匾,城堡墙体的迭代顺序,以及魁星阁上掷筊杯求考试通过的孩子们和想要考入中国人民大学传播系的许愿牌,孔庙里孔夫子劝你读书用点心的薯片,还有开山神社上半部被换成青天白日的鸟居,来拜天后宫求姻缘的女同性情侣,以及音爆划过天空的F16v。而国姓爷只是这些展览中普通的一环;虽然那场涨潮时的战役决定性地让这个岛屿进入东亚历史,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东亚历史只是台湾诸多历史中的一种而已。 最后,我们看到了一台“民族英雄郑成功”的铸铁胸像,没有解说牌,但是熟悉的画风一看就知道来自什么时候。 我们在这里看到的Koxinga,也就是国姓爷是个什么人呢,他有一半大和肥前人的血统,他是捡到贵族头衔的海盗之王,他活着的时候如果有人敢叫他郑成功那是极大的冒犯;他是荷兰人的战胜者,也是原住民的奴役者。这就是现在看到的Koxinga。博物馆的视频里,郑成功是一位教子失败被气死的普通人,视频最后很勉强地说,但他忠于明帝的忠还是我们应该学习的呀。真的吗?我不信。 后来我们在旧书店找到了一本1998年联经出的少儿读物,终于找到了:啊,郑将军来了,台湾人民站起来了(之类的话)。 4.日本的台糖平原和林百货 在暴雨前闷热的午后,我们乘坐最慢的柴联区间车沿着西部的平原往南,路过彰化扇形车库风化中的淡蓝色東急产DR2000型客车,路过北回归线旁的花砖博物馆(大部分花砖在日本生产),路过小站旁仓库墙上被遮盖又重新揭露出来的“大日本xx株式会社”。你知道我们这代人,就算反动如我,还是不能自然地说出日本两个字(至于下一代的中国人就不说了)。 所以我羡慕台湾的年轻人。在蜗牛巷里住家户外窗上,贴着富士山登顶纪念的日丸旗;在台中的铁道馆里,最好卖的纪念品之一是日治时期台铁地图的复制品,而在林百货里是日本时代的台湾纹章。 林百货是客栈老板推荐的台南观光新热门,曾经是台湾最早大百货公司(之一?),最近活化改造成为博物馆、纪念品商店、唱片店和书店咖啡。这里的主题当然是昭和时代的台南,东亚最洋气的现代生活方式,包括百货商场里的指针式电梯,虽然重建的电梯并不太能够还原接近一百年前的风味。 虽然现在林百货里面文创商店远多于博物馆,但是营业状况似乎还不错。而十字路口周边就是昭和时代的美丽建筑,国立台湾文学馆,台南武德殿和土地银行。以前在满洲的奉天和哈尔滨也见过这么美丽的建筑,全数被鲜红色的招牌遮盖,好像是一种浓厚的网红妆。 顺便说一句,在林百货的唱片店有一个意外发现:云南的卧铺列车早晨播放的让人印象深刻的东亚风巴洛克曲子,原来是台湾的《森林狂想曲》。 然后林百货对面是国民党的支部大楼,前面树立着日军慰安妇的纪念雕像,侧上方是国民党的候选人***疾呼发大财。一条街外的一块地盘有人扯了大幅标语:xxx住在大陆不回来,还选啥里长啊。 5.重回台北和其他 台北是一座紧邻着巨大火山和海洋的城市,像是雅加达、西雅图与拿波里的混合,即使从我的野人视角来说,台北也很有趣。但我也没有去阳明山,我们去了猫空缆车,遇到环台北山径上行山的人们穿着防蚂蝗的鞋套。去了海边小村老人们的泳场,无视那里刷着禁止游泳的告示,被海底的藤壶划破了手掌。我们去了很多书店,去了缅甸街,还想要去国家图书馆待几天,想要去山里面露营,但是只能留到下次了。 当然我没有去看常凯申和孙逸仙。如果是十年前,我可能会跟所有的中国游客一起去,那样的话我可能会看到另一个台北。毕竟台湾对于我们来说,在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一个先入为主的形象。 台北是唯一一个将Mandarin作为主要语言的准已开发国家大城市,这可能是她对于中国游客来说最特别的地方,可以深度进入一个外国文化,和他们交谈,读他们的书报杂志。在台北,我可以和新认识的当地朋友聊天两个小时,对方完全没发现我们来自中国;在台南,店家会直接用台语和我们讲话。但是普通的中国人还是不要和台湾青年聊政治,毕竟民主中国这种八十年代的话题,和伏魔沙的距离已经远得难以想象了。 所以下一次还来台湾,想加入台湾人一两天:去山上拍鸟和蝴蝶,去海边做义工捡垃圾,去给一个比赛做志愿者,去反中资媒体,去教区聚会,去做艺术。去过了伏魔沙之后,这个国家对于我不再是抽象的存在;如果有幸能够参与一些事情,那还可以稍稍成为肉身的存在。 行程 台湾花砖博物馆: 嘉义的一座小博物馆,距离车站步行七分钟距离,从台湾各地老房子收集来的花砖,并且在尝试复刻花砖的同时满足当代重金属的控制标准。有许多非常美丽的纪念品。旁边不远是阿里山铁道公园。 彰化扇形车库: 从彰化站步行十分钟,台湾唯一使用中的扇形车库,下午1-4点开放,周末上午也开,周一不开。现在有一台蒸汽机车和很多台柴油车,并建有观景台。参观时只能在指定区域活动。 灿烂时光书店: 一家很特别的东南亚主题书店,在台北的缅甸街,也就是华兴街不远,会有各种讲座和活动。可以从地铁南势角站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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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沙游记(上)

1.台北,第一印象 台北跟我想象中不一样。怎么不一样呢?我想了很久说:比我想象得粗糙。后来我觉得,这么说更恰当:比我想象得更支。虽然这样说很伤人。 我们计划先在台北待一个整天,环岛半圈之后再在台北待三天。这样我的第一眼台北只是一个粗浅的第一印象:台北的街道与公园有一种支特色的大而无当;居民区贴满瓷砖的楼房和防盗鸽笼阳台很支;传说中的圆山大饭店真是丑得出奇。郭台铭的光头在公交广告上微笑,捷运上有人开公放应援韩国瑜发大财(这个大概是我正好遇上了国民党内的初选);相比之下,公交车上的性别平等倡议显得稍微生硬和翻译腔。山上保存着戒严时代的哨所遗迹,社区里有烟火气十足的大龙峒保安宫,他们的共同之处是旁边解说牌上的文字都语焉不详地打着官腔抒着情。这根本不是一座小确幸小清新的城市嘛。 前:日治时代的佛教寺庙,碑文曾经被糊掉 / 后:当代佛教 你这么写,是不是有意隐瞒了什么?   圆山大饭店。妳觉得美吗   妳,相信郭台铭吗   我总是免不了要拿台北和香港做比较,第一是街边店面招牌的字体,台北介于香港和中国城市之间。香港的招牌是一种艺术,而中国的招牌是一种凑合弄弄的迷彩艺术。台北捷运虽然全盘照搬日规字体,但是不知道是行间距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出来问题,看起来就不那么美。 这是香港的字体   不好意思这张不是我拍的,借用一下   当然,丑得出奇的电脑隶书和comic sans还是见不到的,街头的便利店和自贩机还是那么美好,大正与昭和建筑的保存维护比满洲国好一百倍。台湾至少还是一个正常的已开髪国家,至少平民之间互无戒备,公共设施基本可信任,多元信仰支撑起社会的基本(从长老会到扶轮社的无数组织)。   猜猜这是什么时候修建的   我的非常主观的第一印象是:香港社会像一棵百年大树,虽然新近遭遇干旱和刀斧,但是内在的深厚力量仍然在破损的枝干和根系里涌动;台湾则像是火荒之后的山林,虽然幼树已经重新覆满山坡。 当然,后来的印象还是有不同。   2.伏魔沙的伟大森林 然后我们出发去山上,发现在山上一切刚好相反。你看台湾的书上讲,七十年代砍森林多么多么野蛮,而香港的保育多么多么细致,但是台湾的伟大山脉里的自然比香港强健了不止千百倍。 飞鸟一样的蕨类附生在巨树的枝桠间,而城市的裙边就能见到桫椤树;下雨的天气,林间处处飞舞着我从未见过的蝴蝶。这是真正主宰自己的伟大森林,被人类国家文明祸害仅仅一两百年时间,可能是太平洋西北岸除了婆罗洲以外,植物和节肢动物最繁盛的陆地。而香港的烂头山过于靠近大陆,哪怕在一百年前还有猛虎,现在也只有谷地还残余了一点原生林的灵魂。 啊伟大的北热带森林 我不会忘记在太鲁阁单攻清水大山那个夜晚。下半夜,漫长山径的黑暗中,潜伏着蚂蟥、蛇、小鹿、某种黄鼬和原住民咬人的狗,头顶高大的伞状蕨类向两侧后退;山凹处的路基经常被豪雨冲出的缺口,需要攀爬半朽坏的木梯,偶尔还会迷失路标,提醒我置身于让人畏惧的山林之中。 最后的山脊道路,天色一瞬间变亮了,我可以看清脚下盘结的树根被苔藓填满,四周的山坡都是充实的林冠,而起床的群鸟、螽斯和树蛙像金属一样的声音在齐奏;这时候奇迹的景色开始了,阳光从紧贴着太平洋的云缝中将三角锥山和太鲁阁大山染成金色,空气中悬浮着细雨以及一道比半圆更加宽广的彩虹。啊太鲁阁人的彩虹桥! 清水大山的峰顶在林线以上,破碎灰岩的表面被溶蚀得如同尖刺一样锋利。往南望是花莲海岸,立雾溪的浑水涌进大洋变成一块清晰的扇面,花东纵谷在一列尚未成型的开尔文-亥姆霍兹波状云下方展开;而西面三千米以上的中央山脉群峰正在被云层越过;正东方就是清水断崖,下段的山崖过于陡峭,从峰顶并不能直接见到断崖海岸,只有远处撒上一片阳光碎金的太平洋,如同抛光的金属表面。 这样晴朗通透的早晨,在雨季简直是奇迹,感谢太鲁阁的山神允许我见到这样美丽的早晨与彩虹。 太鲁阁的彩虹桥 从2400米的清水大山顶俯瞰太平洋海岸 中央山脉的分水岭   嗯….   听几秒早晨的森林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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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赫定 Transhimalaya 路线图

以下地图为瑞典探险先驱 斯文 赫定 1906-1908年的藏北之行路线。 标注出营地、Viewpoint、山口和少数其他地标,点击图标可查看名称、海拔。 位置尽量准确,误差大概在一公里范围内,平原上会更大一些。可以查询 Southern Tibet 一书中对应的地图和照片、素描:   参考文献: Sven Hedin: Trans-Himalaya: Discoveries and Adventures in Tibet. Stockholm 1909 Sven Hedin: Southern Tibet. 11 text and 3 map volumes. Stockholm 1917-1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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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otected: 《去漂流》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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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伦理是虚假的吗?

命题:你不是真的爱动物。你只是爱上你想象中的动物。只是因为共情,爱上它和你相似的部分。 我不认为这是对的。但是,当你看到“小猴子再也没法穿衣服了,真可怜啊”这样的话,怕也忍不住笑场吧?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对动物持有有限度的爱心?限度在哪里? 我想从这个问题进入动物伦理基本问题:我们为什么要爱动物。我觉得应该抛弃“我们爱护动物是因为动物对我们有价值”这个思路,因为价值本身来源于愿望。 对于动物伦理持怀疑的人会认为:这只是因为动物和我们相似,而我们保存自己的本能会促使自己保护具有类似形态的动物。一句话,这只是自我保存的副作用。 也就是说,演化的的理想状态是尽可能消除这种副作用,进行完美的识别:只要是生殖隔离之外的物种,且它的生存对本物种的生存有害、死亡对于本物种有利或无关的,就应当去除同情心,它们即使是被虐杀也不应该有抗拒的情感,比如捕食或者作为实验动物;对于有竞争关系的同类,同情心也可能是有害的。识别的边界,应该以恰好能够识别并保留自己的基因为最佳点。比如一只狮子至少应该能够同情爪子,不同情蹄,同情心与进食的欲望斗争会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既不会虐杀自己的同类甚至子女,也不会对食物下不了手。 但是到了人类身上,却有两个完全不符合这个理论的事实:1.从生物学意义上来说,人类在十万年前已经停止了正常的演化;2.人类的同情心看起来正变得越来越宽广。和呼吁动物权利的人形成对比的是,在几个世纪之前,肤色不同的人类都互相不认可为同一个物种。 而且有趣的是,2是1的原因。人类的同情心使得他们减少了对同类的虐杀,特别是对于弱者的。优生学渐渐变得不合法,哪怕是从智力上来谈论。说造成了人类生物学演化的停止并不严谨,但至少能容许的遗传因素更宽广了。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人类会逐渐摆脱对同类,甚至对所有动物(植物和真菌中不可能吧)的虐杀,走向一条新的伦理轨道? 要做出这样的预言,须要分析1对于2产生了什么影响。 回到前面谈论的食欲与同情心这两种本能的斗争。同情心的演化比食欲更细致:分辨对方是不是同类,显然要比能不能吃需要更多的信息量;至少潜在食物的绝对数量比同类多多了。但是理性迅速的产生打破了这两种本能之间的平衡。对于同一套感官,计算能力的增强会增加预言未来的能力。本能会参照预言的可信程度来运作。 但是这个增强对于那些需要信息比较多的本能来说,是相对不利的。因为那些需要信息比较少的本能,受到理性的帮助更多。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对于身边的,亲身接触的人和动物,同情心更容易占优势;而对于那些没有亲身接触过的,很难凭借理性想象出同情心,而会更多的从自己生存利益出发考虑问题。 人类和同类/异类之间的平衡状态,被理性的预测力量打破了,直到预测变为现实,两者才会重新归为平衡。屠戮者直到亲自动手之后,才会发现自己杀死了一个活生生的同类(这恰好是一个常见的伦理故事主题)。预测能力弱的同情心在这时才起作用,但是已经晚了。两种本能之间的动态不平衡,需要一种新的构造来弥补。 伦理本身,就是用来弥补本能和理性之间的时间差。伦理就是通过学习和理性告诉你,你更应该偏向同情心一些,哪怕你现在不能立即感到这一点。伦理替未来的同情心本能起作用。在伦理的作用下,就平均意义上来说,人类还是会做着的事情:食用动物,爱护同类。但是理性的差异显然比遗传学的差异大得多。人类中存在虐杀同类的连环杀手,也存在耆那教这样严格的不杀生主义,以及文章开头提到的爱心过于泛滥者。 因此,所有的伦理都会显得荒谬和虚伪,因为伦理就是在弥补不同年代形成的本能之间的差距。这就是人类理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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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

我很久没有写过我自己了。这样做的后果是致命的:我自己的存在消失了。我就像那个贪心的采珠人,在海底捞到了太多的宝贝,没法浮上来了。 不,还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快了哦。在阳光无法照耀的海底,很快就会分不清重力方向的。我失去了感觉。 语言是存在的家。应该把这句话写在江永女书博物馆的屏风上。她们像传诵神一样围在一起写字,一起读和唱,把书信悄悄交给邻村的姐妹。因此她们获得了存在。是的,仅仅是把所说的写下来,就是在向神祈祷。因为文字是一件不可能的事,它把不可言说的神秘变成了可以触摸的存在,这就是神迹。 那么,文字是存在的国。在中国没有时间的黑铁时代里,没有一个国能够保护女人的存在(其实男人也一样,只不过他们连这个自觉都没有)。只有文字的国能让她们安心。国和家不同的是,它能用武力保护你的存在,不管武力是双刃剑还是多少刃剑。 所以,没有了文字的时候,你连自己的存在都忘掉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自己扩大、变淡,为了保护不属于你的财宝,潜入不可言说的海洋深处,但是你的身体仍然是为了大地而造的。 最致命的是,你失去了勇气。 所以,既然你的财宝已经超过了几个所罗门王,那么就回到海面上来吧,虽然现在看来那只是一片闪烁的蓝光。让马可波罗回到威尼斯,让哥伦布回到里斯本。 注:你的文字才是肉做的,你全家的文字都是肉做的!肉里面总要有骨头吧,不然文字就是鼻涕虫做的,撒一把盐就没了。当然,也可以像〇的文字一样,肉外面是骨头,就像八足甲壳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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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囹圄获救 Ex Captivitate Salus

我挚爱Carl Schmitt的这本小书 :我的秉性缓慢、悄无声息、退让,像一条静静的河,像莫泽河。tacito rumore Mosslla 这就是我的梦想。从囹圄获救。就像英语里说的越狱。监狱在哪里呢?已经不用说明了。你听过关于在红场上散发空白传单的笑话吧?即使闭上眼睛,也能听见牢房正在压缩的声音。螺丝在拧紧。鲨堡监狱的监狱长打开了牢门,看吧,牢房的高墙外面,还是一堵墙,墙外面是另一堵墙。你们倒是逃啊!! 1. 我和监狱长就是在那一天相遇的,2005年3月21日。监狱长已经捉住了我的手,但是幸运的,又很快松开了。就在那一瞬间,我看见了那个让人绝望的景象:天空中正在坠落的巨大锤子。它在淡红色的云层之外,横跨半个天空。尽管轮廓的阴影并不那么分明,但是毫无疑问,它的大小和地球同样级别。它即将砸碎我们的一切。 砸碎我们的落叶、道路和所爱的每一个人。它在坠落,人们正在用脚跟踩死花朵,用语言去剥开人的指甲和头发。而最终,这个锤子不仅要民去攻打民,而且人类将要撕咬大地,接下来词语要把人撕成碎片。因为现代的实证主义已经踩碎了神义论的地面,它已经承受不住人类的重量了。这样的景象似乎已经发生过数千万次,但是没有一次有人逃脱。没有人不知道怎么逃出这座魔方监狱。 好让人激动啊!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大而邪恶的敌手,它正在和我进行你死我活的战斗!我要让它灭亡,从而获得自由,从囹圄中获救。自由是双重意义的:破坏绝望的行为本身就是自由的实现,而这个行为的结果将到达自由。 这就是我的信心。我看得到监狱外面的存在。草木河流的风。自由。死去的孩子的爱。神。如果它们不是真的,那么我自己的存在也不是真的。这就是我的信心。 2. 你要是能看见这只绝望的锤子,就能懂得我说的话;要是能看见这座希望的拱顶,就能理解我做的事。 拱顶是唯一能够抵挡这只锤子的结构。不是金字塔,不是尖顶,也不是桁架,而是拱顶。拱顶将混沌的应力归还给大地,力量的源发之处。 拱顶,就是把人类的一切建筑互相靠拢,找到它们之间隐秘的联系。必须是一切。因为锤子的力量正是来自人类所有建筑的烟囱效应,就像从海洋中吸取力量的热带风暴,而拱顶将它们化为雨水洒落到它本属的大地上。 但是拱顶并非完美,它唯能持立于神的恩泽当中,就像拱顶只有在重力场中才有结构意义。无数人想要把拱顶结构补完,成为一个球壳状结构,就像那个著名的雕塑群:贵国处处顶个球,是无神论的象征,除了作为液体存储器以外,球形和日常的世界格格不入。 拱顶不是自然生长的结果。它需要额外的支撑,它需要信心。接下来的系列,就是关于拱顶的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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